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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標題:省政府辦公廳信息處張守福:一個時代的交響曲————評桐城吳春富長篇小說《生產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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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來江水綠如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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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代的交響曲————評桐城吳春富長篇小說《生產隊長》


    翻開吳春富先生的長篇小說《生產隊長》,熟悉的場景撲面而來,一下子把我拉回到了集體出工、領取工分的那個年代,有幾分喜悅,也有些許惆悵。

    作為經歷過生產隊時期的“過來人”,對生產隊長這一稱謂,是有無比崇敬之感的,因為那時村里社員的一切大事,諸如生老病死、上學、當兵、結婚以及外出、外聯等等,都需要生產隊的“大印”。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生產隊長是一個“官”,是國家根基上舉足輕重的“一大員”。

    所以,當我在閱讀之時,總有種莫名的神圣感。我想,我應該為這本書,或者說為烙有時代印記的“生產隊長”說點什么。

    說點什么呢?書評不能胡亂寫,對生產隊長這個特殊群體更不能妄加評論。為能評到點子上,不至于無病呻吟或隔靴搔癢,于是,我請教好友兼文友、文學評論家王順中碩士。王老師對我說:佛家有言,參禪者最講究見心見性,心中有什么,眼中就能看到什么。不同之人總會站在各自不同的角度和立場上看待問題,進而得出差異迥然的結論。

    我明白了,王順中老師是告訴我:看到了什么,就說什么。文無定法,見仁見智。那么,就先說說我與作者吳春富先生的文學情緣吧。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些年來,我研究民俗,喜歡看古鎮古街,春富先生工作地所在的桐城市孔城,是千年古鎮,老街風貌保存完好,乍一進去,似乎是穿越到了明清時期。這么個風水寶地,一定有豐厚的文史資料。當地的陪同人員說:“找吳春富啊,他可是孔城的活地圖。”于是,我有了吳春富先生的聯系方式,加了他的微信號,收到了他提供的關于孔城的文字和圖片資料。當然,還有他發表的不少文章。

    春富先生是省作協會員,從微信朋友圈看到,他是一位勤奮、高產的作家,經常有大作見諸報刊,出版有多部小說、詩歌、散文書籍,也經常參加一些文學活動,不愧為“桐城派”傳人。這一點,我是非常欣賞,也是非常欽佩的。

    我時常閱讀春富先生的文章,或散文,或小說,春富先生可謂是寫作上的多面手,字里行間里充滿了對傳統文化的熱愛,成為一名弘揚傳統、傳播民俗的文化人。因而,面對春富先生這部《生產隊長》,我想到了桐城的文廟、六尺巷,想到了孔城老街,想到了“桐城派”,想到了桐城大地上火熱的鄉土文化現象。

    當然,我也想到了《生產隊長》這部書中寫到的三個生產隊長和一群命運迥異的女人……

    為烘托和豐滿生產隊長的人物形象,作者不惜筆墨設計勾畫了不少女性出場,讓綠葉成蔭,來襯托紅花艷麗。在填飽肚皮成為第一需要的特殊年代,第一個亮相的女人王愛霞,能干、潑辣、倔強而富有心計,再苦再累從不輕易服輸。但是出于個人恩怨,她在對待麻子隊長的報復心態的表現上,著實有農民階層的局限性,有些令人不解和怨恨。貌美如花的趙玉蘭,因為美麗而招來他人貪婪占有的邪惡念頭,但純潔高雅的她還是能堅守心底起碼的道德底線,沒有成為紅顏禍水;媒婆湯大姑因為職業的原因,一向唯利是圖,圓滑世故,甚至會見風使舵,但她絕不缺乏應有的正義感,這正是農民應有的本色;麻子隊長的嫂子,熱情熱心,擁有一顆菩薩心腸,但是在涉及個人利益時,還是邁不過自私自利的門坎,甚至因此還搭上親生侄兒的性命……

    自古紅顏多薄命,自古女人是非多。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女人和男人一樣,都是“一頂一”的壯勞力,吃一樣的飯,出一樣的工,干一樣的活,確實是“半邊天”的角色。從這個意義上說,作者對女性群體的描寫,應該說拿捏得恰到好處。

    我認為,一部好的文學作品,從格調上來說,主人翁一定要“立得住”,主人翁形象塑造成功了,整個作品就具有積極的意義。書中濃墨重彩的三位主要人物——生產隊長,雖然其人生經歷各不相同,但總基調是以歌頌為主,他們都是普通社員的帶頭人,都為生產隊的發展變化做出了一定貢獻。這,就是該部小說的成功之處。

    心懷野心的李副隊長屬于“造反派”一族,由“造反”而發跡,后來到磚窯廠主持工作,盡管動用不光彩的非正常手段坐上隊長的交椅,可因為一起坍塌事故而失去一條大腿。這樣描寫,肯定是有隱喻的,暗示李副隊長最終還是因為私心太重,而露出其掩藏了幾十年的狐貍尾巴。但終究瑕不掩玉,李副隊長不管使用了什么方式,畢竟為村子里的經濟建設有建樹,沒有偏離主線。

    耿直而有點武斷的麻子隊長,其作風樸實,樸實得像田地里那一株株紅高粱,看著就沉甸甸的。他踏實肯干,一步一個腳印,由普通社員慢慢成長為一個資深的生產隊長。在李副隊長倒臺后,麻子隊長眾望所歸,重新回到原本就該屬于他的生產隊長任上。而唯一遺憾的是,在后來的組長任上,因為在守護堤壩過程中,被滔天的洪水卷走而獻出了寶貴的生命。這是一個“高大全”的描述,也是本書的一個高潮,更是人物描寫的一個高峰。

    麻子隊長唯一的兒子癩痢隊長,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屁孩,變成皮包廠老總,經過家庭變故后,又從一個農民工搖身一變,成了他父親——麻子隊長的接班人。應當說,癩痢隊長繼承了麻子隊長的衣缽,是位全身心為村民服務的好隊長。他為了勸自己的伯母砍掉擋住修路的一棵棗樹,而活活氣死在任上,過早結束其并不很久的隊長任期。這就把基層工作的艱苦性、艱難性、艱巨性揭示出來了。

    70后作家徐則臣曾經說過:“當代小說中能寫好當代的并不多。其實,當代小說中寫好歷史的也不多……難的是如何將當代的‘時代感’注入進彼時的‘歷史感’……”從上面的三位生產隊長,及其以外的幾個小人物的個性展示和各自的人生經歷來看,就“如何將當代的‘時代感’注入進彼時的‘歷史感’ ”的創作實踐而言,春富先生算得是一位能將“時代感”處理得幾乎天衣無縫,比較稱職的寫作高手!

    任何歷史都是當代史。在走過那段特殊的歷史時期,逐步走上小康之路,正滿懷希冀地努力踐行中國夢,不帶任何有色眼鏡的當代人眼里,春富先生立足于當今視角的長篇小說《生產隊長》中,幾乎很難找到一個明顯打上時代烙印的“好人”,或被作家人為染上特定歷史色彩的“壞人”。縱使個人缺陷在所難免,作者也不會直接點破,免得影響某個人的整體形象。而是像《史記》的作者——司馬遷那樣,巧妙地借助“互現之法”,在主人翁之外的章節中,借助他人的眼睛發現該人的缺點,通過別人的語言點出他的過失。這是符合歷史史觀的,也是非常客觀的,可見作者匠心獨運。

    正如前面所講,李副隊長一向心術不正,但他對發展經濟、村辦企業做出過貢獻,是在為公為民的大格局之內,所以在安排這個帶有優點的“壞人”的最終結局時,首先讓其高票當選,造成一種眾望所歸的假象,之后,作家才毫不含糊地讓其自私的原形在“魚塘事件”中,畢露于歷史舞臺的追光燈下。除了令其受到應有的精神懲罰外,而且還讓他付出沉重的肉體代價——搭上一條殘廢的老腿,帶著永遠無法洗除的污點,走向人生的暮年。

    從人性的角度來看,生性倔強的麻子隊長一心為公,幾乎沒有什么私心雜念,對全村人民做出了算得上“巨大”的貢獻。但“金無足赤,人無完人”,他在滾滾向前的時代大潮面前,反應略顯遲鈍,思想難免有些保守,不能及時轉過彎來,在處理王愛霞事件時過于武斷,甚至……為了不影響這位“蒙恬”一般忠心耿耿的老隊長的整體形象,作者將他安排在濁浪滔天的大堤上,與拱衛整個村莊的英雄——堤壩一起,與其戀戀不舍的那段歷史一起,悲壯的走向人生的盡頭,來了一個完滿的結局。

    至于后來的癩痢隊長,盡管也為村民盡職敬業,甚至敢于大義滅親,堅持要求幾乎是把自己從小養大的伯母,砍掉棗樹,掃除修通道路的最后障礙。但是因為他年輕耿直,經驗不足,能力有限,作家在情節安排上,還是為他設置一個近似于父親,而又不同于父親,令人揪心的結局——竟然氣死在親人死活不愿砍倒的、那棵妨礙修路的棗樹下面,給人留下了一串無限的酸楚和深深的思索。

    有人說“回憶是一架老式留聲機上的一張舊唱片,塵埃滿布,傷害累累。咿咿呀呀,咿咿呀呀,似在傾訴支離破碎的人生荒涼,似在漫閱無盡無止的歲月滄桑。”認真閱讀春富先生的長篇小說《生產隊長》,書中的三位隊長不同的人生結局,著實令人唏噓不已,感慨萬千。這三位隊長以及他們手下的那群社員,不管其多么的自私,無論其如何的耿直,還是咋樣的世故圓滑,甚至心胸狹窄,挾私報復,但是這些出現在作家筆下的一系列人物,沒有一個不是生活中真實存在個體,無人不是有血有肉的藝術真實的存在。他們都是實實在在的人性在作家書本中的藝術展示,更是作家理想道德準則與現實社會中復雜的人性產生劇烈碰撞后,留下一地雞毛而難以及時收拾的尷尬心態的真實再現,字里行間不乏其冷靜客觀的自我剖析。我想,這正是小說的真諦。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實現中華民族復興的偉大事業,需要幾代人,十幾代人,幾十代人的努力奮斗……”作者之所以讓這三位生產隊長依次出鏡,在不同時代的同一個舞臺上輪番上場,盡情表演,竭力展示各自不同的人生真面目。也許目的就是借此來委婉地告誡我們,人生的道路不可能一帆風順的,一蹴而就的成功從來是沒有的;生活的幸福需要我們一代代人,前赴后繼、接力跟進的奉獻;社會的每一次進步不是某個人投機取巧而偶然能為之,它是無數像麻子隊長父子那樣帶領村民,認準目標,執著前行,付出無數汗水,甚至生命的代價才能換來的結果……


    所以,閱讀春富先生這本《生產隊長》,并沒有多少時空相隔,故事并不遙遠,人物就在眼前。實感是小說的生命,真情是人間共鳴。愿春富先生在今后的創作中,以自己的真情實感,來奮力謳歌偉大的新時代!

    作者簡介:張守福,安徽省人民政府辦公廳信息處副處長,中國散文學會會員、安徽省作家協會會員、安徽省文藝評論家協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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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來江水綠如藍 于 2018-04-13 18:53:38 對此帖進行了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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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藝觀察與評論:評桐城吳春富長篇小說《生產隊長》

    省文聯《安徽文藝界》刊
    回帖時間:2018-08-28 17:02:29
    回復:省政府辦公廳信息處張守福:一個時代的交響曲————評桐城吳春富長篇小說《生產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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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篇小說】老街(初稿)

    五十六

    秋末,天本來黑得早,可是也反常,六點黑幕才拉開來。趙小發家堂屋里坐滿了人。趙小發一聲不吭。喝茶!喝茶!孫小蘭雖然心情不好,但還是強擠出笑,拎著大茶壺不停地給程旭升與葛大包夫妻倒茶。不要倒!不要倒!要喝我們自己來!倪菊花與薛愛英欠身接茶水。
    車子開到溝下倒不回來,事情過去不說了,往好處想,盡可能地下放到周邊大隊,生活也方便些,程旭升開了口。不能不下放啊?倪菊花期待地望著程旭升。不能!小發下放是鐵板釘了釘的,現在只有往好處想,盡量下放在周邊。程旭升目光溫和地望著屋子里人。對!想想辦法,盡量下放在周邊,生活也方便些,葛大包接話。
    如果說,偷炒細菜回家是個人品德問題,那么私藏支援農業的饅頭就是嚴肅的政治問題了。那天程旭升找趙小發問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后,感覺事情很嚴重,眉頭緊鎖。趙小發怯怯地望著程旭升。程旭升深情地望著趙小發說:小發啊,你糊涂啊,這饅頭是給支援農業的人吃的,唐二渾,你不能渾啊!我擋不了他啊!趙小發訴苦。擋不了也要擋啊!你可知道,這不是你過去端細菜回家的小問題,是破壞農業生產的大問題,大問題啊!況且那個唐二你又不是不知道,狡詐得很,他一口咬定是你的主意,就你們兩個人,你一百二十四張嘴也說不清。程旭升深情地望著趙小發。趙小發聽程旭升這么說,頭往頸子上一搭。
    果然與程旭升所說,在鎮里調查的時候,唐二一口咬定是趙小發的主意,還把趙小發有前科的事情抖出來。鎮里也就相信唐二的話。但唐二也參與了,也脫不了干系,本來要挨批斗的,正好上面又掀起了居民下放支援農業生產的風潮,鎮里決定,干脆把這兩家都下放下去。這樣趙小發就被正式確定了,求情也沒有作用。
    那天葛大包領著推銷員在中街茶館喝酒。先上來一盤五香花生米,嘗嘗!嘗嘗!什么味道。葛大包指著花生米得意地對推銷員說。推銷員聳了聳鼻子,聞到了一股很正的香味,笑著說,肯定好吃。嘗嘗!嘗嘗!葛大包手指引著花生米,葛皮目光熱切地望著推銷員,他期盼推銷員盡快動手,嘗一粒花生米后即說,好吃!好吃!推銷員望著灰黃顏色圓滾滾的花生米,手伸向盤子撿起一粒,放在唇邊。吃啊!吃啊!葛大包與葛皮同時催促。推銷員上面牙齒落了下來,嘣!花生米破碎了,葛大包與葛皮緊盯著推銷員的臉,看他神色。推銷員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葛大包與葛皮一齊微笑起來。推銷員松動腮幫子,上下快活地咀嚼起來。好吃吧!好吃吧!葛大包有些自得地問。好吃!好吃!推銷員眼睛盯著盤子說。好吃就多吃點!葛皮聽父親說,手迫不及待地伸向了盤子,推銷員也不客氣,手伸向盤子,抓了一把,放在面前桌子上。
    啦!炒細菜上來啦!飯店里一個員工端著褐色木托盤走上樓,把裝炒細菜的高腳青花盤子放在桌子上,熱氣繚繞,香中帶甜,甜中帶香的味道往推銷員鼻孔鉆,菜形也好看,推銷員眼睛像一百支光的燈泡被點亮,停止放花生米進嘴里。顯然推銷員被炒細菜的香味迷住了,葛大包更加地得意,神氣地介紹:這,就是老街一絕,遠近聞名的炒細菜!
    哇!推銷員顧不得斯文,筷頭子插向炒細菜的盤子。
    三個人順著樓梯,搖搖晃晃走下來的時候,正好程旭升與趙小發回到茶館。葛大包滿面紅光,嚷:你們,你們兩個都到哪里去了,我來了朋友,一點也不湊興。趙小發低著頭走向案板位置,程旭升對葛大包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點事。有什么事情啊?葛大包甩了一下手。這是你朋友吧!不在,對不住了!程旭升岔開話題。
    三個人都喝得很盡興,腦子都暈乎著,也不在乎趙小發與程旭升的異常表情。等送走推銷員,倒床上睡了一覺起來,葛大包意識到他們兩個人肯定有什么事情。晚上他來到程旭升家,程旭升把事情的嚴重性對葛大包說了,葛大包也認為趙小發闖下大禍子了。
    要下放的話,我想還是下放到老許……許隊長生產隊,也好有個關照。一直悶著頭的趙小發抬起頭,望著程旭升與葛大包。到老許……許隊長生產隊好是好,就是路遠了,去了,還要做屋,麻煩。孫小蘭嗒了下嘴。不能到那么遠的地方去!去了容易,回來就不是一句話的事情了。倪菊花與薛愛英焦急地說。
    到那個地方去,有老谷子吃,還有山芋吃,怎么不能去?葛皮從趙昆侖住的邊屋出來,聽大人在說趙昆侖一家的去向,插話。
    你小孩子懂什么?!薛愛英罵葛皮。葛皮不言語了。
    葛皮是被程秀娟攆出來的。趙昆侖坐在三抽屜桌子前,桌子上擺放著一本《資治通鑒》,這書也是趙昆侖從邊上生產隊里偷帶回來的。他翻看著書,似乎情緒沒有受到下放下鄉的影響。邊上站著的程秀娟,望著注意力集中在書上的趙昆侖,深情地說:昆侖,你家要下放下去了,以后我們見面就少了。趙昆侖似乎沒有聽她的話,目光仍在書上。昆侖,你怎么不說話啊?程秀娟手伸向了書,要把書關了。趙昆侖推開程秀娟的手。程秀娟不管,沒有縮手,這樣兩個人的手就黏在了一起。
    像遭遇強烈的電流,程秀娟的手本能地一縮,臉也瞬間地紅了。趙昆侖也觸電似地縮回了手。程秀娟眼睛火辣辣地望著趙昆侖,趙昆侖臉紅紅的,低下頭,漫無目的地翻著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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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來江水綠如藍 于 2018-09-10 23:30:29 對此帖進行了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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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篇小說】老街(初稿)
    五十五
    葛皮挪,流浪漢跟著挪,葛皮見流浪漢臟兮兮的,胃里攪動,嘴巴張開要吐。臟兮兮的流浪漢居然也怕葛皮吐,他停在原地不動,眼睛死死地盯著葛皮的帆布包。葛皮見狀把帆布包死死地抱在懷里,眼睛則怯怯地望著流浪漢。兩人就這樣對望著,不知不覺葛皮閉上了眼睛。
    無數的聲音往耳朵里灌,無數的人影在眼前晃,葛皮吃力地睜開眼睛,他發現候車廳里進來了很多的人,有的人還好奇地望著他。天亮了。他掃視了一眼候車廳,然后下意識地看包,吃驚不小,包是拉開的,還有一捆毛筆壓在包上。他急忙看包,發現毛筆沒有少,還好!他舒了一口氣。他再朝身上瞧,發現中山裝上面兩粒扣子被解開了,邊沿有被翻折的跡象,再看外面兩個口袋,里面的襯布都被拉了出來。他想,一定是流浪漢趁自己睡著了翻看了自己的包與口袋,毛筆沒有拿,是毛筆對他沒有用處,口袋里沒有錢,流浪漢肯定非常的失望。
    他把那捆毛筆裝進帆布包里,把中山裝整了整,然后站了起來。他拎著包,在候車廳里站著。窗口前已經排了一些人。他不知道自己這會該干什么?很茫然。已兩餐沒有吃了,這時他沒有覺得餓,也可能是餓過頭不知道餓了。他拎著包在候車廳里轉著圈子,沒有人理會他。轉了幾圈后,他大腦似乎清醒,惶恐起來。已經兩餐沒有吃飯了,又沒有錢買車票回原來的縣城,再這樣下去,情況不知道多糟糕。可是,可是怎么辦呢?怎不能搶錢吧,也不能去要飯吧。他焦急地想。過了一會,情緒稍好點,他想到周小安周主任是聰明的人,一定會考慮到自己沒有回去,肯定是出了問題,他也肯定非常的焦急,這會子一定在那個縣的車站,過幾個小時就會到這里。又想了一會,他情緒變得惡劣起來,萬一……萬一周小安不過來,那自己怎么辦?……怎么辦?
    他焦躁地在候車廳里走動,越走動越焦躁,他幾乎要哭了。他從候車廳走出來,站在客車進口處,希望從那個縣到這個縣的客車現在就到了,周小安從車子上跳下來。客車現在不會到的,他站了一會又焦躁地來到候車廳,在里面焦躁地走動。
    你不是老街上那個葛……主任家的……么?一個著中山裝頭發光溜的男人瞅著葛皮的臉問。聽到有人問,還提到葛主任,葛皮像落水的人遇到稻草,急忙朝問的人臉上看,一看,欣喜異常。這個人就是老陶老表,縣城毛筆廠的那個推銷員。葛皮急忙回答:是……是!伯……伯伯,我是葛皮!老街上的葛皮。對!對!你是叫葛……葛皮!推銷員對葛皮印象深,一來葛皮外形有特征,頭發抹得亮光光的;二來葛皮的名稱也滑稽,讓人想到皮條。葛皮見推銷員伯伯叫自己的名字,很高興,他鄉遇故知,碰到推銷員,他記得自己,脫離這里不成問題了。
    你一個人在這里?推銷員觸動了葛皮的傷心之處,葛皮抬起袖子抹起了眼淚。
    縣城推銷員沒有到周小安駐守的那個縣,他直接把葛皮先帶回本縣城,再送到老街。葛大包還在鄉下抗旱,薛愛英跑到選區,讓文書說家里有急事,把葛大包叫了回來。推銷員賣弄人情,說書似把葛皮如何困在那個人生地不熟的縣,他如何關鍵時刻出現的情節繪聲繪色描地述了一番,以顯示他是葛家的大恩人。葛大包與薛愛英聽了救助經過,異常的感動。你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走!我請你上茶館喝酒!薛愛英聽葛大包這么說,朝葛大包丟了個眼神,葛大包明白,揮著手說:不打緊!不打緊!邁開了步子。
    葛皮緊跟在后面。
    葛大包沒有把推銷員帶上街頭茶館,一來他忌諱上街頭茶館,四清的時候他栽在了那里,二來中街茶館有二樓,比上街頭茶館雅致,招待救兒子命恩走南闖北的推銷員,這里上檔次。
    推銷員對于葛大包帶他上老街茶館非常的高興。他早就聽說老街茶館的炒細菜是一絕,就是常年在外,沒有機會來老街,現在葛主任帶他上老街茶館,說明他貴重,正好嘗嘗老街的炒細菜味道。
    葛大包不清楚趙小發的事情,他跨進中街茶館就喊:小發!小發!我來貴重客人了!給我來兩盤炒細菜!在老街人心目中,炒細菜,三個茶館的大廚子,還是趙小發炒的地道,要上茶館喝酒,吃炒細菜,還是上趙小發在的茶館,葛大包更不例外。
    沒有聽到趙小發應聲,咦!怎么回事?葛大包朝趙小發平時忙碌的位置望過去,沒有看到趙小發。趙小發到哪里去了呢?目光轉向其他人,其他人都把臉偏了過去,葛大包生疑:趙小發出了問題?趙小發到哪里去了?他問一個員工,員工低聲說:趙小發跟程主任出去了。出去有什么事情?葛大包追問。搞不清!員工搖了搖頭。
    葛大包本來想好了,到中街茶館來請推銷員,讓趙小發炒細菜,然后把程旭升喊了,到時待趙小發閑了喊他上來喝兩盅,借此機會,三個老戰友在一起聚聚,聯絡聯絡感情。可是現在他們兩個人都不在,他們兩個人到哪里去了呢?他嘴里叨叨。
    趙小發不在,你們誰負責炒細菜,給我炒兩個細菜,來二毛錢花生米,再來一斤糧食酒,等會端上來。葛大包說著就帶推銷員上了二樓。
    回帖時間:2018-09-17 10: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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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篇小說】老街(初稿)
    六十三
    葛大包起早鍛煉,走出院子就聽見一陣很長的鞭炮聲,這大清早的響鞭炮,一定是哪家老(死)了人。他腦子這樣想,弄不清是哪家老了人,等弄清了再去。
    在弄子里走了沒幾步,就見周小安急急地過來,弄得弄子硿咚硿咚的響。弄子兩邊是民國時的薄磚墻,最高處有三四人高,聲音出不去便在弄子里回響。這么早來找我干嘛,不會是老人的事情吧,他腦子畫了個問號。
    葛主任,昨天晚上巡邏有重大成果,我逮到一戶搞投機倒把的,現在兩人還扣在選區里!周小安興奮地說。逮到搞投機倒把的?哪一戶?葛大包問。就是,就是鄭跛子夫妻二人!大板車被我扣在選區門口。周小安說到扣字時語氣加重,很得意。哦。你讓他們回去,把大板車也拉回去。葛大包語氣平淡。不送投機倒把辦公室呀?喪失了一次表現的機會,周小安望著葛大包,顯得相當的失望。葛大包沒有理會周小安,邁開步走,他現在急著到河邊去鍛煉。
    江四姑醒的時間幾乎與葛大包相當,她是被一泡尿脹醒的。江四姑睡的是一張老式花屏床,上方的花屏一指寬點,一路繪著梅花,年代久,梅花的溝槽平了,顏色也已經暗淡。花屏床的一側有個空檔,里面放了兩個木箱,還有一只木頭箍的馬桶,用的時間久了,顏色也暗淡。空檔前面掛了個暗花布簾子,與花屏一樣齊。
    江四姑晚上睡覺穿著暗花褲頭子,布帶子串在上面,松垮,往下掉。她提著褲頭子,掀開布簾子就往馬桶上坐,正準備尿時,一陣急促的鞭炮聲響起。不好!哪家老人了,怎么這么早老人!她呲呲,呲呲,急急地屙完尿,然后把褲頭子提起,套上褲子。布帶子平時系兩道,這會急只系了一道,還有一截吊在了下面。她顧不上,急急地出了門。
    在老街,江四姑是地保,沒有她不清楚的事情,沒有她搞不清楚的事情。一陣長鞭炮聲過后是歇一會一陣短鞭炮聲,江四姑清楚,這是老人家來了去吊唁的街鄰、朋友,還有親戚。在老街,老了人,到這家去,這家有專門放鞭炮打雜的人,見到來人,就趕緊放鞭炮,以示迎接,這是一種禮節。江四姑循著鞭炮聲走了一截,心一拎,莫非嚴奶奶老了,這老人家我知道,她年紀輕輕就守寡,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給兒子讀了書,在供銷社工作,本來很享福,可是被小雞肚腸拉強霸道的兒媳婦殷梅芝管著,整天提心吊膽,苦著張臉。
    布帶子在前面吊著,一甩一甩的,江四姑平時也習慣了,這會更沒有注意,她就這么吊著布帶子急急地來到嚴奶奶家弄子里,只見弄里靠墻扔著墊床的稻草,還有一些黑色的衣褲,另外還有一條粗麻繩。
    江四姑是何等精明的人,她一見粗麻繩就明白了嚴奶奶的死因,吊死的。她來了氣。殷梅芝見到江四姑來,我的奶奶呀,我的奶奶呀,哭著上前準備對江四姑磕頭,按常理,江四姑要安慰殷梅芝,把她扶起。江四姑不僅沒有扶殷梅芝,而且很憤懣地把手一甩,直接往躺在門板上臉上蓋著黑布的嚴奶奶面前一跪,我的苦命的嚴奶奶!我的苦命的嚴奶奶!像嚴奶奶親人似的哇了起來,并不時地拍著土地。
    江四姑您老快起來!王月娥上前攙江四姑。我的苦命的嚴奶奶!我的苦命的嚴奶奶!江四姑拍著地繼續嚷,嚷了一會起來。
    王月娥是來幫忙的,知道嚴奶奶死訊就過來了,幫助牽牽磕頭下跪的老人,照應嚴奶奶頂頭亮著的燈草芯子與香火,一旦完了,叮囑嚴家人及時更換。在老街有這樣的習俗,人老了,是一定要點燈草芯子與香火的,要及時更換,暗了就表明這家要斷香火。
    嚴奶奶是什么時辰走的?江四姑這時注意到布帶子在下面吊著,她把提起來塞進褲腰里。我也不清楚,估計是下半夜,天亮的時候梅芝起床發現奶奶吊在那上面。王月娥抬頭望堂屋橫梁。老街房屋外表青磚小黑瓦往前平伸角,里面基本上是穿枋,即使墻倒了,木架子還在。為什么事情看不開走的?江四姑追問,仿佛她是派出所在調查的。我也不清楚,梅芝說昨天吃晚飯還好好的。沒有事情,平白無故地吊死?誰相信,這逼她怎么不吊死,都是逼的!江四姑轉頭朝跪在地上哭泣的殷梅芝狠狠地瞪著。
    吃過早飯葛大包來到選區,就見婦聯主任與文書在竊竊地談著什么,好像還很義憤。你們在說什么?婦聯主任正等著匯報,見葛大包來了,憤憤地說:主任你還不知道吧,嚴奶奶昨天晚上吊死了!一定是殷梅芝逼死的,街坊四鄰都曉得,這么多年老人受夠了氣!對于這種不孝的媳婦我們選區要管!文書也顯得很氣憤。你們兩個到花圈店拿個花圈,等會我們一起去看嚴奶奶。葛大包把手對著婦聯主任與文書一劃。
    葛大包到嚴奶奶家,殷梅芝照樣我的奶奶呀,我的奶奶呀的嚎,像死了親娘似的。葛大包與江四姑一樣不理會殷梅芝,徑直來到嚴奶奶面前嗑了三個頭,然后站起來。看到了江四姑,四姑,您老也來了!打招呼。你這選區主任當的,吊死人!江四姑把臉一偏,不搭理葛大包。葛大包臉火辣辣的,感覺被江四姑巴掌抽了臉。你當主任不要天天想著喝酒,要讓小組長召集居民開開會,宣傳宣傳如何孝敬公婆,對于那些孝敬的,要搞光榮榜,對于那些不孝敬的,要批斗,不批斗不行,把老街風氣都帶壞了。你們把一個留下來,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葛大包黑著臉對婦聯主任與文書說,然后背著手,離開了嚴奶奶家。
    回帖時間:2018-09-22 17: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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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篇小說】老街(初稿)
    六十六
    飲食業現在十分的紅火,可是肉供應出了問題。倒不是供應量少了,而且搭配的骨頭多了。骨頭是需要的,像做米餃子就需要,老街米餃子味道鮮,外場人不清楚,主要是餡里加了老骨頭湯。但炒肉絲、炒肉片等炒細菜用骨頭不行。開始是一個茶館出現這種狀況,接著其它兩個茶館也都出現這種狀況,他們單獨去與姚癩痢說好話。姚癩痢怪了,泛著眼珠子,要理不理地說,骨頭誰都不想要,我總要搭掉吧。他們說,你這搭多了。不是搭多了,是平時搭少了!姚癩痢不高興了,咣當!弧形硬邦邦的刀就扔到了案板上。他們見姚癩痢這態度,不好再說什么,就把這事反映到了程旭升這兒。程旭升沒有當回事,說,不要緊,我去找孫躍祥,讓孫躍祥說說。大概孫躍祥與姚癩痢打了招呼,骨頭搭配恢復了正常。以為沒有事情了,可是過了七八天后情況又是老原樣。孫躍祥人好,姚癩痢不把他的話當回事。
    茶館是老街所有居民都要上的,買油條、買米餃,現在又多了買潮牌、買鹵醬油干子,得罪了茶館里人,像姚癩痢剁肉一樣見不到好臉色。姚癩痢明白,可他為什么一反往常,要為難茶館里呢?程旭升琢磨,應該是高新潮在他面前搗了鬼,他幫著高新潮出氣。他們兩家是干親。四清頭一年,高新潮見姚癩痢女兒漂亮,就開玩笑,說,老姚,我們兩家開個親。姚癩痢急忙揮手,攀不上!攀不上!高新潮笑,你這把剁肉的刀厲害,是我攀不上。姚癩痢聽高新潮這么說,高興,就接話,那好,我們結個干親。于是就結上了。姚癩痢給茶館里搭配的骨頭也少之又少,那些骨頭都賣給居民戶。居民們很少買肉,偶爾買回把肉,有的一斤肉搭了四五兩骨頭。有一次江四姑家山里那無鼻子親戚推了一車子山貨來,江四姑客氣留歇一晚上,第二天清晨四點江四姑把頭發挪挪就到食品站來買肉。天亮時開始賣肉。姚癩痢先把茶館里的肉留了,剁的時候有意把骨頭下了下來。江四姑排在頭一個,她把肉票遞給姚癩痢,姚癩痢把剁了點肉,然后往把先前下下來的骨頭上一搭,然后一抓就開始稱秤。江四姑一見,臉拉下了,指著姚癩痢說,你把退點下來,不然我不要。姚癩痢說,你不要,他不要,給誰?江四姑說,你沒有搞清我的話,我不是說不要,是說搭多了,退點下來。姚癩痢不理會,繼續稱。江四姑火上來了。姚癩痢把肉遞給江四姑時沒有提防,江四姑拎起肉往姚癩痢頭上一扔。咚!正好扔到了姚癩痢那帶花斑的頭上。
    再找孫躍祥不靈了,找葛大包也不靈,姚癩痢不在葛大包他們上街頭選區,管不住,姚癩痢不理會葛大包。要找個能夠對付姚癩痢的才行。葛大包出主意說,我對付不了他,有一個人應該行。程旭升驚喜地問,誰?葛大包說,招手站新來的站長。你怎么知道?葛大包笑。快說!快說!別賣關子了。好!我對你說個笑話,這個笑話還是周小安聽來在選區里說的。
    姚癩痢老婆在縣城食品公司做臨時工,請假回老街還要再回去上班,以前買票因為與笑瞇瞇熟不成問題,現在笑瞇瞇調走了,新來的站長不認識,買不到。姚癩痢老婆要急著搭車,可姚癩痢又進不了售票室,怎么辦?姚癩痢有辦法,臭辦法,辦法雖然臭,可是管用。
    新站長出售票室的門,那些自認為有身份的人都跟著新站長,對新站長堆笑臉,遞煙,姚癩痢也不例外。新站長往廁所方向走,有的人就停了腳步,進了廁所,都停在了外面。縣城的廁所臟得都無法下腳,何況招手站的廁所,不僅下不了腳,而且臭味極其難聞,掩鼻子也不行。姚癩痢不怕,他也跟進去。新站長找了一個邊沿屎少的蹲位蹲下去,他就挨著新站長蹲了下去。其實他不方便,就是陪蹲。新站長蹲下去后就開始方便,隨著一陣砼砼落池的聲音,一股臭氣彌漫開來,姚癩痢感覺一陣嘔心。不過他沒有做出任何不快的動作,也沒有發出任何不快的聲音。新站長不急著出去,他煙癮大,從腰里摸出一支東海牌香煙。這時,姚癩痢手快,急忙從腰里摸出一盒火柴,半拎著褲子上前,哧!光亮一閃,給新站長點上。新站長吸了一口,滿意地望著他,問,你要買到縣城的票?姚癩痢欣喜若狂。
    程旭升找姚癩痢,姚癩痢開始還端著架子,不理睬。當聽說新站長也在,臉上馬上換了笑容,連著說,好!好!就這樣,程旭升把姚癩痢拉了過來。
    回帖時間:2018-09-27 10: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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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篇小說】老街(初稿)

    六十九

    臘月二十八上午十一點,程旭升打算到下街頭茶館去看看,他在街面人群中擠,就聽見兩個手提著扁擔的山里人邊在人群中擠著邊興高采烈地交談。一個說,我這擔柴剛挑到柴集就被一個街上人拖了,另一個說,你在柴集被拖算什么,我在街上就被一個老奶奶拖了,老奶奶家有大秤,價錢不說二話,還客氣,問我吃早飯了沒有,我支吾了下,她馬上盛了一大碗飯,碗頭上還放了好幾塊大肥肉,還有剛炸的糯米圓子。第一個羨慕說,你遇到了好人家。第二個接上說,不假!
    程旭升猜想,這個老奶奶就是江四姑了,轉而一想,也可能不是江四姑,老街像江四姑這樣有慈悲心腸的不是一個、兩個。她們同情賣柴的山里人,一擔柴,辛辛苦苦挑到街,不知轉換過多少回肩,淌過多少汗,熱天打赤膊子挑柴,大冷天里面衣裳都濕透了。
    再說,山里人就是淳樸,他們對街上人就是不錯。天災人禍餓死人那幾年,老街人沒飯吃,開始在河沿挖野菜,大家都挖,挖到后來沒得挖了,就找老遠地方挖,找到了西山里。山里的人家也沒得吃,街上人去挖野菜,等于是搶他們的糧食,按常理,他們要把街上人攆走,可是他們沒有那么做,到了他們家門口,面黃肌瘦的山里人還有氣無力地問街上人可要水喝的。
    對程旭升來說,有一件事他深深感受到山里人爽氣。六二年,饑荒已經過去,盡管沒有好的吃,可是不再餓肚子了,就在這時候,父親一晚上睡過來死了——后來母親找人問了,說是早年餓過了頭,身體虧空導致死亡,程旭升相信這種說法。父親死,總要打副棺材入土,可是要弄木材非常的困難,縣木材公司有,要有關系,程旭升沒有關系。怎么辦?江四姑熱心,跑到他家出主意說,我有個親戚在山里,我帶旭升你去他家,看能不能在山上砍兩棵樹。程旭升、葛大包,還有趙小發三個就隨江四姑去了。江四姑的那個親戚真是大方,不說二話,把門前那棵不知那朝種的白果樹給砍了,鋸成三段,還借了輛大板車。山里人還自告奮勇地拉大板車。他們三個在后面推。
    兩個山里人賣了柴要急著買年貨,從人群往街檐攤位擠,程旭升繼續在人群中擠。到下街頭茶館,正好經理對一個員工說,碼柴不多了,你明天早晨到上街頭柴集去,有碼柴你多買兩擔。這員工說,到上街頭遠,我就在茶館里瞟著,有山里人挑碼柴,我直接把堵下來。經理說,這主意不錯。
    到上街頭遠的這句話,踢了程旭升一下。合作商店在河西街花戲樓的對面有一個南四門市部,這個門市部在民國的時候是個貿易貨棧,一般的貨棧前面是店,后面是院子,這個貨棧的院子卻在邊側,面積有畝把大。貨棧,也就是今天的南四門市部,就在古橋邊,過了古橋到河東街再往下一拐就是下街頭茶館了,很近的,要是把南四門市部的那個院子用起來,搞個柴集,又能收手續費,下街頭茶館買柴草也方便些。
    他過了橋來到河西街,中午了,河西街上的人還如河東街一樣多,好像臨近過年中午都不用吃飯了。其實是大家伙忙活過年的事,把吃中飯的時間延遲了。他來到南四門市部門前,只見門市部里擁擠著買年貨的人。他沒有進去,直接看院子。土夯的墻,年代久遠,上面長了不少茅草,冬天,茅草枯黃了,風一吹,在墻頭上搖擺。有一處豁口,程旭升朝里面探頭望,只見在墻西南拐堆著十來個顏色深褐帶有釉光的大缸,大概是門市部里放不下,而這些缸放在外面風吹雨淋又不怕。程旭升看后思忖,這的確是個好場子。到時候朝街開個門,再臨時抽兩個人就行了。
    往回走的時候,程旭升想,這些年在自己手上還是辦了一點事情的,先是恢復了中街茶館,緊接著把幾個茶館的業務都搞了上來,現在如果把柴集也辦起來,合作商店的規模在自己手上又擴大了。他這么一想,很得意。
    正月初五,趙小發接程旭升與葛大包到自己家喝茶,孫小蘭在鍋灶底下塞柴火,趙小發在鍋臺上忙著炒細菜。趙小發讓趙昆侖陪兩位叔叔說說話。趙昆侖說,感謝葛叔叔提供了桌子,不用天天扛大凳。葛大包對程旭升夸說,昆侖的毛筆字不錯,又有頭腦子,以后有大出息。趙昆侖不好意思,說,哪里。程旭升對趙昆侖說,好好干,機會總是等著有準備的人。隨后,程旭升與葛大包嗑了兩粒瓜子就談了起來。
    程旭升沒有想那么的多,他很有興致地說,老葛,舊年臘底,我到河西街南四門市部去看了下,那里有一個空院子……。葛大包不清楚程旭升話意,附和,那個空院子,不知道空了多少年了。程旭升說,老葛,你說那個院子空了是不是可惜了。葛大包不以為然,說,有什么可惜的,在解放前就空了的。程旭升帶有點興奮地說,老葛,你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個想法,打算開春把它利用起來,辦個柴集!他以為葛大包也與他一樣的興奮,夸,你這主意不錯!沒想到葛大包馬上變了臉色,毫不客氣地對程旭升說,你這么做不好吧!我們選區已經有了柴集,也這么多年了,其他人從來都沒有想過另外搞一個柴集,你搞,這個……。鼓著嘴,打住不說了。怎么個不好,你說?程旭升平時是個精明的人,這回好像沒有明白過來。怎么個不好,你自己應該清楚!葛大包有些生氣,提高了嗓音。
    你們怎么了?趙小發與孫小蘭從灶間出來,莫名其妙地望著兩個人。
    回帖時間:2018-09-29 22:5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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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篇小說】老街(初稿)

    七十二

    程旭升與葛大包兩個老戰友,多年來一直友好,彼此關照,從未發生過爭執,這次為了各自的部門利益有了不快,但在趙小發家再爭執不好。在趙小發夫妻出來后,程旭升主動退讓,說,那個只是我的一個想法,與你交換交換意見。葛大包聽程旭升這么說,順勢退讓,說,我也只是說說我的看法。然后二人沒有再提這個話題。菜炒好,趙小發上桌,敬二人酒,二人也互敬,但心里有了疙瘩,飯桌上氣氛有些僵。
    按照程旭升“只是我的一個想法”的說法,合作商店開設柴集的事情就因葛大包的反對了了,畢竟戰友情誼為重。葛大包就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事后他也就沒有放在心上。按照往年慣例,端午的前幾天,挑柴到老街的山里人會比之前明顯增多,上街頭柴集也就在春節兩個月后由冷寂變得熱鬧起來,薛愛英的早晨也就忙起來。
    可是就在端午的清晨,合作商店的柴集在一陣兩萬響的鞭炮聲中開張了。事先沒有任何的張揚,只在頭天的下午悄悄地抽員工把院子里收拾了,大缸移了一下。在正面扒了長約3米的圍墻,清晨在圍墻的缺口邊掛了一塊寫有合作商店柴集的木牌子。這木牌子也是悄悄準備的,事先只做了個坯子,別人不清楚用來干什么,到頭天晚上才在木牌子上寫上了這幾個字。盡管扒了圍墻,也盡管掛了柴集的牌子,山里人不一定注意到牌子,注意到也不一定往院子里面挑,試想辛辛苦苦挑來了,沒有人買不等于氣力白費了,而且還要往回挑,耗不起。擔心這個問題,程旭升想到了引導,他讓抽調的人在圍墻口的街面上堵著挑柴的人,說這里面新開了個柴集,少跑點路,而且頭半個月不受手續費。挑柴的人自然歡喜,但轉念一想這柴集是新開的,知道的居民少,柴不一定賣得了,有顧慮。堵的人向賣柴的許愿,如果沒有人買,柴合作商店收購了。這樣一來,挑柴的山里人在望了望前面的街面后,轉過柴擔子,挑到了大院子里。
    葛大包不清楚,十一點鐘喜洋洋地從選區回家吃端午飯,他非常吃驚,平時這時候薛愛英剛回家。今天薛愛英已把切成片黃得滴油的咸鴨蛋、芽菜、炒細菜、米粉肉等菜都端放在了桌子上。你怎么回來得這么的早?不等葛大包問,薛愛英就帶著怒氣搶著說,程旭升說話不算話,合作商店還是開張了柴集!挑柴的都到他們柴集上去了!我們選區的柴集只有零零星星的幾擔。葛大包一聽,來了火氣,圓瞪著眼罵,媽媽的*,這個程旭升,說話不算數,他那天強調,只是一種想法,一種想法,現在居然開了柴集。薛愛英添油加醋,說,就你傻,人家逗你呢?葛大包怒火中燒,端起桌子上一只杯子一跺,杯子中有水,水潑灑到桌子上。
    不行!我找程旭升去!他這么做,把柴都堵去了,選區柴集不就倒閉了!葛大包邊說邊往外邁腳。今天大過節的,去找不好,等明天再去。薛愛英勸。葛大包不聽。
    以為程旭升在家,他怒氣沖沖地來到程家,程秀娟在堂屋,見葛大包面帶怒色,猶豫了下喊葛叔叔好還是不喊好。你爸爸呢?葛大包沒好氣地問。我爸還沒有回來呢?葛叔叔找我爸有事?葛大包沒有回答,邁腳又出了門。
    趙小發家茅廁在正屋左邊,里面一個大糞缸,大半糞缸糞,本來可以過幾天挑,趙小發有過節清糞缸的潔癖,清早起來就把茅廁糞缸里糞水,往隊里分給他家的兩畦自留地糞缸里挑。上午事情多,他心情急迫,在把滿滿一桶糞往自留地糞缸里倒的時候,腰一閃,磨了腰,然后腰就成磨的姿勢不能動了,如果動一下,齜牙咧嘴地疼痛,他就在糞缸旁半弓著身子痛苦地扶著腰。孫小蘭見趙小發久不回來,就讓四清去看,四清回家報告,她與趙昆侖把趙小發攙扶回家。
    昆侖快去把李四爺請來!孫小蘭吩咐。趙昆侖到李四爺家的時候,李四爺坐在左邊靠墻壁的一張小方桌旁手提著一個白酒壺自斟自飲,很是舒坦。趙昆侖看到,一盤黃色的端午香從正中房梁上垂吊下來,地面上有一些白色的粉末。香氣與廟里不同,帶有一種清涼的味道。趙昆侖進屋,還未喊,就見李四爺彎著的身子彈性狀坐直,臉上掛笑,問,誰傷了?我爸爸腰磨了!趙昆侖指著指部位。磨得厲害不厲害?厲害,動一下痛得咬牙。
    你到劉三爺黃煙鋪子跑一趟,就說我已經先到你們家。李四爺站起來,從堆滿物品的條幾上拿起一個裝著酒精的瓶子。
    劉三爺拎著酒精瓶子邁著大步在街上急走。三爺,你這端午節還有業務。碰到的與他關系不錯的街人調侃。有啊!劉三爺神氣地說。誰傷了?問的人好奇。趙小發,就是原先上街頭茶館,后來下放的那個趙小發,可知道?哦,趙小發啊,就是那個偷饅頭的趙小發。問的人繼續調侃。這時程旭升打正對面闊步走過來,他剛從西街柴集過來,心情很好,聽見劉三爺說話,急忙問,劉三爺!是趙小發傷了啊?嚴重不嚴重?怎么不嚴重,嚴重得很,不然他家也不會找我,你說是不是?我也去看看!程旭升說。
    葛大包他鐵板著臉,他氣生得很,血在臉上奔涌,額上的大包鼓脹了不少。他從合作商店門市部找到了合作商店柴集,院子里沒有看到人,只見靠門市部墻的一側堆了大約三十來捆柴草,這些柴集很顯然是合作商店自己收購的。
    他走到柴集前,眼睛生氣地掃過來掃過去,然后抬起腿朝柴草堆上猛揣了一下。
    回帖時間:2018-10-06 23: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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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篇小說】老街(初稿)
    七十八
    葛皮運貨回來,還帶回了一個漂亮的女子,給葛家增了光。葛大包對葛皮說,你也到你程叔叔家去看望,聽說你程叔叔也想發展,你給他出出主意。于是葛皮在傍晚的時候拎著從外面帶回來的兩瓶洋河大曲,帶著那個年輕女子就去了程旭升家。
    還有這么一條古色古香的老街,漂亮女子對老街很感興趣。葛皮到哪里,就把她帶到哪里,帶著她,還有點炫耀的意思,解放前,老街的商宅大戶或官府老爺把姨太太帶到老街,解放后,老街的女人都是往外跑的,只有她葛皮能夠把外來的女子帶到老街,而且這個女子還是個漂亮的女子,由此可見葛皮的能耐了。
    葛皮帶漂亮女子到程旭升家,想炫耀給程秀娟看,你看不上我,你瞧瞧,我找的女子比你時髦,也比你漂亮。葛皮在那年冬天送給程秀娟一條紅圍巾后,又送過一個精致的牛皮包,程秀娟瞟了一眼,喜歡,但她想起上次趙昆侖不高興,就堅決不收,最后還是倪菊花打圓場,把收了,自此后,葛皮不再自討沒趣。不過在他送牛皮包之前,“跑外交”跑回來一筆大業務后,自認為很了不起,特地逛到合作商店辦公的地方,向程秀娟吹噓,程秀娟聽著,還贊賞了句,你很有能耐。葛皮來了勁,借機把在家里“摳”了半天寫的一封求愛信往程秀娟桌上條據里一塞。程秀娟明白葛皮寫的是什么,也不顧辦公室里還有其他的人,抽出信就塞回去,弄得愛面子的葛皮臉色怪不自在的。
    程旭升在家。葛皮來他本來就高興,何況還拎著洋河酒來,他更高興了,早些年葛皮調皮,現在“跑外交”出息了,他對葛皮刮目相看。還有,葛皮“跑外交”見多識廣,他在謀劃發展,正好想葛皮給參考參考。
    倪菊花見來了一個外地的漂亮女子,不好明問,對葛皮擠眼睛,意思是你女朋友吧。老街這時已經流行起“女朋友”一詞了。葛皮也不搖頭,也不點頭,只是笑笑。
    年輕女子坐下,兩腳并攏,雙手擺在了腿子上,顯得很斯文。葛皮目光不時地朝程秀娟那間屋門脧,他希望程秀娟這時走出來,看到他帶來的漂亮女子,露出驚訝的表情。他脧了一會,沒有看到程秀娟開門出來,他想,或許不在家吧,有些失望。
    我想辦個縫紉店?你給參謀一下,可行得通?程旭升問。
    縫紉店嘛!老街有。再搞像搞柴集一樣,只不過把一個餅子分到兩個盤子里。葛皮“跑外交”,果然看問題透徹。程旭升暗暗感嘆。
    現在與過去不同了,思想大解放,都在搞活經濟,搞好生產,鄉下生產隊的社員也注重穿了,不是一個餅子的問題了。程旭升證明自己話正確。
    我認為餅子再大也大不了多少,不如另外再辦一個老街沒有廠。葛皮說出自己的想法。
    另外再辦一個老街沒有的廠,辦什么廠好呢?你在外面跑,見多識廣。程旭升渴望地望著葛皮。
    辦醬油廠!漂亮的女子在邊上插話。
    對!辦醬油廠!葛皮像想起來似地說。兩個人怎么都想到辦醬油廠的呢?女經理的旅社里住進了江蘇某地一個醬油廠“跑外交”的,這個人閑著無事就夸夸其談他們的醬油廠,說他們的醬油全國聞名,而且很賺錢。當時葛皮在場,就好奇地問醬油廠的生產情況,這個“跑外交”的就一五一十地把整個醬油的生產流程說了出來,葛皮聽了,覺得醬油的生產流程并不像想象的復雜。
    辦醬油廠你認識人啊!
    葛皮搶著答,認識啊!醬油廠的那個“跑外交”的與我還是朋友呢!葛皮開始有些吹牛了。其實二人只是認識。不過那個人與女經理以及這個漂亮的女子倒是很熟。
    程序可復雜?
    一點也不復雜!準備些大缸,把黃豆一泡就行了!葛皮就像自己會釀醬油一樣。
    程旭升確定辦醬油廠。中街茶館后面有一個大院子,開著個后門,他打算沿墻做一排披屋。至于大缸,河西街柴集里就有許多堆放著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就差江蘇的那個醬油廠派技術員來指導了。旅社的那個女經理牽線,醬油廠“跑外交”的答應帶他們到廠子參觀,洽談。
    葛皮辦了忙,程旭升在隨葛皮到江蘇醬油廠請技術員時,他想到了葛大包。老戰友葛大包不錯,別人說自己心胸寬廣,在某種程度上自己不如他,像柴集的事情,盡管自己動機是好的,但是做得不是那么的光明磊落。他想請葛大包也一起去,一來還一個人情,二來路上葛大包也給自己出出主意。
    葛皮、程旭升、葛大包三人在醬油廠“跑外交”的陪同下參觀了對方的醬油廠。廠子并不大,只有二十來個工人,不過院子比中街茶館的院子大。程旭升留意到,這一帶有好多這樣的醬油廠。廠長很爽快地答應派一個技術員過去,不過說了,你們要辦醬油廠,還必須要添置一些設備,這些設備我們廠里就有。程旭升明白廠長的意思,他正急著設備的事情,于是一口就答應了。
    事情談妥,廠長宴請程旭升一行,把他們帶到了一個寫有“雅苑”的門樓子前,葛皮曉得是飯店,程旭升與葛大包這么多年第一次出遠門,還不清楚這是個什么地方,迷惑地望著門樓子。是飯店!葛皮證實。
    跨進“雅苑”,見里面有飯桌子,還有一些裝飾得很好的房間,程旭升與葛大包才確認了是飯店。飯店里有一個柜臺,里面站著一個年輕女子,后面是一排柜子,擺放著不少酒。這些都讓兩個人感覺稀奇,老街茶館從來都沒有柜子。
    對方廠長站在柜臺前,望著這些酒,程旭升與葛大包也隨廠長站到了柜臺前,他們像劉姥姥進大觀園,好奇地望著這些各種牌子的酒。葛大包目光落到了杜康上面,上次去革委會徐主任家,看到的就是這酒。
    你們說,喝什么酒?廠長笑著問。
    葛大包有些緊張。
    想喝什么酒就說嘛!
    葛大包眼睛瞟向杜康。
    呵呵,你看中杜康了,那就喝杜康!廠長爽朗地說。
    一行人入座。醬油廠“跑外交”的給他們的廠長倒了一杯后,接著給程旭升他們三個也都倒了一杯,葛大包望著“跑外交”的倒酒,只見杜康酒咕咕而下,很快地到了杯口,“跑外交”的沒有停止,杜康酒堆在了杯口,葛大包以為酒要潑倒桌子上,他有些心疼這好酒,望了望廠長,把嘴唇湊上前。不要緊!不要緊!會掛在杯子上。廠長說。
    你們大老遠的到我們江蘇來!敬你們一杯!廠長端起杯子。眾人都舉起杯子。程旭升他們三人一起站了起來。廠長與“跑外交”的只舉著杯子沒有站起來。三人見此,不知道是站著好,還是坐下來好!互相望望,然后一齊望向“跑外交”的。坐下喝!坐下喝!廠長擺了擺手。一杯倒下來后,夾菜。廠長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望著大家。廠長不高興了?程旭升納悶。葛大包沒有想這么多,他在想,這杜康酒就是好酒,喝著進口就是舒服,廠長自己倒了,我們是自己倒,還是他們給倒?他望向葛皮。葛皮機靈,拿起酒瓶,就給“跑外交”的倒了,然后給程旭升與葛大包以及自己各倒了一杯。
    回帖時間:2018-10-13 16:25:20
    回復:省政府辦公廳信息處張守福:一個時代的交響曲————評桐城吳春富長篇小說《生產隊長》
    39 樓
    春來江水綠如藍
    主題:27
    回復:53
    注冊時間:2008-10-21
    【長篇小說】老街(初稿)
    八十三
    溜冰場是個稀罕物,讓老街上的年輕人多了一種娛樂,白天有閑散的年輕人在里面學溜冰,還有正經的年輕人晚上學溜冰上了癮,上班間隙偷著來溜,再不然請病假事假來溜。
    夜晚溜冰場里可熱鬧了,老街上的年輕人幾乎都來到了這里,還有不少孩子,也還有少許老人與中年人,來看稀罕。中間屋頂一盞100支光的燈泡照著,整個場子亮堂堂的。場子簡單,之前把土地面挖松了,挑去了一些土,在表層鋪上了一層砂,上面澆上水泥,用泥踏子踏平了,再踏光亮,為了溜得順溜,又在上面涂了一層黃蠟。——一個土溜冰場。
    其實溜冰對于老街年輕人與孩子們來說不是稀罕事,老街臨水,數九寒冬的時候,河面結冰,不斷加厚,到最冷的時候,冰層有一指厚,河東街與河西街的居民可以不通過老橋,直接從河面走到對過街。孩子們可喜歡了,不管寒風大小,拖著鼻涕,嬉笑著在河面上快樂地滑,有的往一個方向滑,還有的為了顯示本領,在冰面上打著旋轉,仿佛秋日里水面上轉圈的快樂鳥兒。有調皮的孩子覺得這樣玩都不過癮,他們從家里搬來板凳,倒過來,讓凳面擦著冰面,幾個孩子騎坐在上面,一堆孩子前拖后推的,在冰面上滑翔,笑聲灑落一大截冰面。
    現在這個年代,天氣變暖了,河面照樣結冰,不過結的只是一層薄薄的冰,過不了天把,就化了,孩子們也就少了歡樂。所以快樂與物質無關。越是物質貧乏,往往快樂越多。
    在室內能溜冰,而且不分季節,沒有太陽暴曬與寒風吹脖,是多么好的事。不過與在冰面上溜冰不是一回事,室內的不是冰,穿鞋溜不起來,得穿溜冰鞋。為此葛皮進了整整五十雙溜冰鞋。進門來看可以,要溜冰就得先交錢租鞋,葛皮雇了搬運站的姨夫收錢發鞋。領到鞋子的人先穿一只沒有事情,穿第二只時一馳就跌倒了,咚!屁股先落地,頭往后一仰,腳往前一馳。哈哈!邊上人笑起來。哎喲!摸著屁股起來,咚!又滑到了,眾人又哈哈地笑起來。他自己顯得很狼狽。
    一部分人站在冰面的邊沿看,他們心里癢癢著,不敢下去。膽大的有的直接上了冰面,溜了幾下,咚!滑到了,再起來,再溜,咚!又滑到了。邊沿上人捂著肚子笑。有穩妥的,讓一個人攙扶著,一點點地往前滑。這樣看的有二三十來個。滑的有十來個。
    醬油廠的技術員走入溜冰場內。技術員穿了一套藏青色的西服,頸脖部位打了一個紫色的布結,像蝴蝶,很好看。西服在老街已經不稀奇了,因為葛皮與老街上好幾個年輕人也都穿了。布結,大家還是感到稀奇,不知道這是什么,紛紛轉過眼睛久盯著看。不過有的年輕人在畫像上看過,馬克思的頸脖部好像也有。
    技術員的頭發亮亮的,老街年輕人猜是抹了一點香油。
    只見技術員很利索地穿好了溜冰鞋,他站直身子,然后一只腿子稍彎曲,身子往一個方向側著,在冰面上溜了起來,自如的樣子,就像早年孩子們在冰面上的樣子。
    看!他好會滑!冰沿的人手都指向了技術員,冰面上學溜冰的人也都停止了溜,一齊朝技術員看。技術員更加的得意,他把雙手插進了西服褲腰,站直身子,在冰面上隨意地轉。
    妖精探探頭朝冰場里面看,然后走進了溜冰場。妖精本身腰就細,今天晚上沒有穿外套,只穿了件新鉤的天藍色中間夾著紅杠子的毛線衣,把個腰勒得更細,胸部上方的兩只奶更凸出。
    妖精來了!有好幾個人同時喊了起來。
    妖精一出現,冰沿上幾乎所有的男人目光都轉了過去,有的還舔了一下嘴唇。
    妖精出門前還有個插曲。吃晚飯后,她梳頭發,往臉腮上抹紅。老板就朝她看。這晚上了,她還弄這個干什么?
    妖精弄好后,對老板說:我出去一下!
    這一晚上你還要出去干什么?老板盯著她臉問。
    我出去玩一下,還要向你匯報啊?妖精眼撇了老板一下。
    這一晚上出去……妖精老板找不出反對的理由,話含在嘴里。
    妖精微扭了一下腰就出了門。妖精老板稍等了下,就跟出了門。
    妖精進溜冰場,技術員的眼睛像因為電壓不足不亮的燈泡霎的一亮。他在利索地溜來溜去的同時,眼睛卻一刻不停地掃著冰沿上女人的臉,看哪一個漂亮,哪一個在欣賞他。技術員出門在外,像所有出門在外的人一樣,身體是孤獨的,心理也是孤獨的,渴望能結識有姿色能說上話的女人。所以,“跑外交”的幾乎在外面都是相好,就是這個道理。
    從這個時刻開始,技術員腳在不停地溜著,眼睛卻一刻不離妖精。從漆黑的外面到明亮的場子里來,視覺上是糊的,妖精沒有立刻注意到技術員。妖精進來適應后,往里面的冰沿站,然后眼睛脧著場子里溜冰的人。
    技術員見妖精來了,身體的所有細胞都活絡了起來。他一只手提起,把布結正了正,然后手插進褲腰,稍彎著腰,在冰面上溜了起來。
    妖精看到了在冰面上利索地溜來溜去的技術員,她心猛地撞了一下,太意外了!想不到技術員也在,而且技術員冰溜得這么的好!
    她朝技術員的身上看,技術員穿了西服好瀟灑;往頸脖上看,她看到了布結,她也好奇這玩意兒,而且覺得這玩意兒好看。欲擒故縱,技術員有意表演給她看,目光先不看她,自由自在地溜,溜了一會后,有意溜向了妖精站著的前方,眼睛朝向妖精,抿著嘴巴,朝妖精笑了一下。
    這一笑,把個妖精笑得心旌搖蕩。在老街,妖精經常春心蕩漾,但這會狂跳的心,以往還是少見。
    回帖時間:2018-10-27 17:59:14
    回復:省政府辦公廳信息處張守福:一個時代的交響曲————評桐城吳春富長篇小說《生產隊長》
    40 樓
    春來江水綠如藍
    主題:27
    回復:53
    注冊時間:2008-10-21
    文化扶貧,安慶市文藝評論家協會在桐城市孔城桐梓村設創作基地


    探索建設美麗鄉村、提升村民精神文化的新路徑,尤其注重在文化扶貧上發揮熱力,安慶市文藝評論家協會在于今年4月份為孔城鄉土作家吳春富長篇小說《生產隊長》成功舉辦研討會后,又于11月10日在孔城桐梓村設立創作基地。

    孔城鎮黨委書記高光柏與安慶市評協主席蒼耳先生共同為創作基地揭牌。評協一行人參觀了桐梓村農民文化樂園,并舉行了鄉村文化建設座談。高光柏感謝安慶市評協送文化下鄉,把創作基地設在孔城鎮桐梓村,希望桐梓村與評論家協會對接好,為評論家深入生活、開展好鄉村文化調研做好服務,更好地促進孔城鎮的文化發展。桐梓村黨總支書記趙決高介紹了該村大力開展精神文明建設,移風易俗,組建農民文藝表演隊伍,今年國慶農民旗袍秀節目在央視新聞聯播播出等文化建設豐碩成果,對評論家在桐梓村設立創作基地表示誠摯感謝。

    蒼耳感謝孔城鎮黨委、政府暨桐梓村對市評協設立鄉村基地給予大力支持,指出市評協在村級設立創作基地這是第一個,當前鄉村扶貧工作不但要重視經濟層面,更要注重文化和精神層面。文化扶貧比經濟扶貧的任務更艱巨更漫長。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離不開廣大農民物質文化水平的提高,在這方面評論家協會大有可為。他表示今年底將再來桐梓村,為農民兄弟舉辦知識講座,為鄉村文藝團體提供指導,同時走入村民組進行文化調研,為下一步的文化扶貧打下基礎。

    安慶市評協副主席胡堡冬、楊四海、宋烈毅、張明潤和太湖縣文聯副主席何慧冰等出席了今天的揭牌儀式(文/江水 圖/林閩))
    回帖時間:2018-11-11 22:5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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